智能体时代，AI支付会是下一个“二维码”吗？

抓紧Agent和Token，蚂蚁能让完成3亿次的AI付走多远？

文｜魏琳华

编｜刘俊宏

当AI已经开始改变大家的生活方式，支付，就是决定AI能不能交易闭环的关键一环。

如今，我们已经能通过千问、JoyAI等AI助手上直接用一句话发起购买、完成支付。相比于互联网时代，除了交互方式更简单的优点，AI支付还能怎么让用户、商家用着更方便、更个性化？

5月26日举办的支付宝AI支付生态大会上，支付宝给出了自己的全栈AI支付体系，一个围绕智能体时代的需求而生的解决方案正式成形——AI付、AI收、AI钱包和Token Pay四款产品。

在铺开渠道的基础上，让人印象较深的是AI钱包，可以方便用户管理智能体付费行为，比如单笔限额多少钱、在钱包里放多少钱给AI随便花，这些都可以交给AI定义；另一个是针对当前的Token消耗场景，联手MiniMax和阶跃星辰，打通AI模型公司的Token充值渠道，帮大模型厂商们搭建做生意的平台。

但这些是AI时代支付的最终形态吗？会后分享环节，支付宝的负责人们对此提到最多的是——“我们没想那么多”。

如同互联网时代，支付宝试点线下支付、推进商家收款码后，二维码成了新的支付方式。但在成功之前，当下没有人能够预料到它的成功。放在AI时代，智能体狂飙、Token消耗增长的当下，最终的AI时代支付产品会是什么样子，没有人能提前预测。

在阶段性的AI支付体系搭建好之后，支付宝注定还要继续尝试更多可能性。

AI时代 支付厂商必须抢跑

从全民养虾到全民养马，人手一个智能体，既加速了智能体数量的增长，又把Token变成了一项指数级增长的生意。

智能体爆发的当下，近几个月，一场围绕AI支付的竞争已经浮出水面：

国内，京东、蚂蚁和百度此前各自推出了针对AI Skill变现的支付解决方案，京东做了能语音完成的“京东AI付”；海外，谷歌也在I/O大会上不仅带来了AI购物智能体，也给出了一套开源支付协议AP2，并拉上了60多家金融合作伙伴。

大厂们为AI支付争的不可开交，核心是做两件事：一是把AI支付接入软硬件中方便消费者，二是做支付智能体、开通协议，为商家/开发者做好变现渠道，才能给AI变现生态打好基础。

从消费者视角出发，AI支付的初落地，先从软硬件介入：

在软件端，过往支付需要手动发起和确认，如今在AI助手的使用中，只需要通过对话的方式就能自动完成购买和支付行为，京东AI付的语音购买，支付宝接入千问、淘宝等一系列App的交互，都是简化购买的流程。

其次是支付终端的变化，从手机扩展到AI眼镜、智能座舱等智能终端，AI支付能够落地的场景被进一步扩展开来： AI眼镜上，用户只需要“看一下”商品就能完成支付；在智能汽车的座舱中，用户可以用语音完成门票预订、酒店住宿、外卖点餐等操作。

虽然部分智能终端的产品还在持续进化，但我们已经能从其中看到AI支付打通的可能性：

“以前的开车支付需要你把车窗摇下来，再扫二维码付款，但现在如果靠车上的摄像头，车开过去的时候就可以自动完成扫码，跟车里面的智能体进行交互后，主动询问并完成支付。”蚂蚁集团数字支付事业群联席总裁李佳佳说。

用蚂蚁集团CEO韩歆毅的话来说，当前支付的决策权正在从人转移到Agent。靠着Agent渠道的扩展，AI付的渗透率进一步拉升。

接入千问后，支付宝的AI付初步尝到了甜头。李佳佳表示，AI付里的3亿次支付里面至少有 90% 都来自于千问，剩下10%的交易是来自于其他生态的产品。

随着最近Token消耗量的指数级增长，用户的需求也出现了翻倍增长的趋势。李佳佳提及，近2个月，AI付的使用增加了2亿次，相当于翻了2倍。

当人们开始有意识地使用智能体完成购买和支付，一项技术的改变，往往需要多方生态的打通，支付厂商们无疑从中看到了机会。

“不同技术的演进会带来不一样的商业服务诉求，它们带来的体验和C端用户交互就是不一样的，这种不一样需要有支付厂商去支持它。”李佳佳说。

当前的AI支付生态，还像是一块未完全开发的荒地，当前京东、百度、蚂蚁们的参与，就是要解决AI缺支付基建的共性难题：没有支付基建进入生态，开发者无法靠AI变现，久而久之不愿意继续贡献；消费者不能方便、安心地支付，每多一个环节就可能降低一次支付转化的成功率。

在达成3亿AI付交易之后，支付宝们想要进一步巩固渠道优势，把3亿变成10亿、100亿个交易，就要靠扩宽渠道和构建完整的AI支付生态。

Agent和Token是AI支付的最终答案吗？

押注Agent，这次支付宝拿出的AI支付产品体系，在扩宽AI付渗透率的同时，又做了一些新的尝试。

先从AI付和AI收说起，它们本次的升级关键就是覆盖范围，提升AI付在软件产品和智能终端中的渗透率。

会上支付宝表示，目前AI付已经支持95%的通用智能体框架，包括千问、JVS Claw、Claude code、Hermes Agent等，并入驻TRAE SOLO、Qoder、扣子等头部AI工具平台；硬件端则联合了多个智能终端产品，包括千问AI眼镜、Rokid、未来智能AI耳机、理想汽车、奇瑞、吉利、东风等智能座舱。在对AI支付软件框架和新智能硬件的支持上，支付宝的尝试不少。

AI收则是支付宝把持续更新的服务综合在一起，包括之前的支付MCP Server、支付集成Skill等服务，相当于用各种工具进一步打通智能体之间的交易，让商家、开发者靠Agent能方便地赚到钱。

除了用AI付提升在不同产品端的支付体验，对于用户来说，AI付可能会是一种更个性化的付款模式。

蚂蚁集团AI支付总经理朱林现场列举了AI付针对用户、针对不同场景的授权模式：

除了单笔订单的确认，一种是条件授权，用户可以任意设定想要的规则，比如在淘宝买某些实物类商品，金额不超过200元，确认之后就可以支付，相当于AI付把规则的控制权交给了用户；另一种是额度授权，用户可以给Agent一笔钱，比如给1000块钱，在1000元的额度范围内都可以使用。前者相当于是“小额免密支付”，后者可以理解为给AI批了一笔“备用金”。

“也就是说，我们在不同的场景，把用户选择权、用户控制权直接交给用户，根据ta的需求适配。”朱林说。

完善AI收、AI付之外，支付宝这次发布的两款新产品分别是AI钱包和Token Pay。

如果说AI付解决的是如何让AI替用户花钱，那么AI钱包解决的是用户对Agent的管理问题。AI钱包中，用户可以批量管理授权AI付的智能体任务，比如千问等。整体体验下来，AI钱包更像是AI助手+智能体管家，能调取每一笔AI付记录、分析付费习惯等。

锁定Agent成为支付主体之外，作为Agent的“燃料”，支付宝将Token称为价值载体，并盯上了这门生意。

本次发布中，支付宝推出的Token Pay也成了支付行业里的新尝试。用支付宝的话说，它是当前市场上唯一的模型付款解决方案，它的服务对象是各大模型厂商，解决全球用户订阅、充值、营销等需求。目前，支付宝官宣和MiniMax、阶跃星辰达成合作。

可以说，这次支付宝围绕Agent和Token两个场景，想让AI付也赶上当前AI时代狂飙的速度。

蚂蚁集团研究院院长庄蹯在会上表示，Token消耗将迎来指数级增长，2030年预计Token消耗量将增长超300倍，拥有22亿的活跃智能体，年执行任务可达400万亿次。

背靠千问，在支付宝身上，AI付也展现了自己增长的潜力。3亿笔AI智能体支付、95%的框架覆盖率、过去两个月AI付交易次数的翻倍增长——这些数字背后，是支付宝在AI支付领域的先发优势。

但对于支付宝来说，挑战同样存在。目前，支付宝AI付约90%的交易仍依托于千问生态，未来能否真正实现指数级增长，取决于支付宝打通的支付生态能否持续扩展，也取决于智能体商业化元年今年是否会真正到来。

无论结果如何，支付宝必须快速尝试，在AI时代继续复制当年二维码的成功——先铺路，在路上看风会不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