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「商业白嫖」成为历史

出品 | 止戈见闻

作者 | 李知停

编辑 | 何足道

台大傅佩荣教授曾调侃，自己在台大学生手上“吃过亏”，因此被教“聪明”了。

当年台大学生社团邀请傅佩荣去演讲。讲演结束后，学生代表满脸堆笑送了他一个茶壶，演讲费一毛都没有。

后来有一次，傅佩荣碰到哲学学者曾昭旭，曾昭旭一脸郁闷地跟他吐槽：“你们台大学生怎么搞的？请我来演讲，就送了四个茶杯！”

傅佩荣一听乐了，合着这帮学生是把一套茶具拆开了送，把教授们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所以，哪怕是著作等身的学者教授，他们都害怕被人白嫖。更何况是生在人世间的你我凡人呢！

1

后台经常有粉丝跟我讲：“你应该做做商业对话类的栏目呀，指定能火呀。”

对这类内容，我可太熟了。早年刚入行时，满大街的平台都在做商业对话。但没过几年，眼看他起高楼，眼看他楼塌了——大部分都没能做下去。

原因很简单，他们做的商业采访，统统不收费。

依我所观察，如今在商业人物采访领域活得滋润且能持续盈利的，也就“晚点”、“中国企业家”等为数不多的几家头部。当然“人物”做得更好，不过偏重于人文。

更重要的是，以上没有一家是不收费的。

在座恐怕都知道，免费往往意味着不可持续，更代表“低质”。

不知道以前是行业中的哪位“大聪明”先行者，当年脑子一热，开创了“商业采访不收费”的先河。简直是给行业挖坑，破坏商业生态。

矫枉必须过正。对于这种破坏规则的“始作俑者”，就应当被钉在耻辱柱上，拿上小皮鞭反复抽打，给后来的从业者以示警醒。

记住这句话，免费从来都是世界上最昂贵的陷阱。

2

在我看来，商业对话不收费，万万不可取。

将“对话”服务进行拆解，本质上包含“代笔撰稿”的智力成本，以及“账号代运营”的渠道成本。况且在别人的平台上发布信息，占用的是稀缺注意力资源，这本身就应该有价。

有一个著名的故事。一位贵妇在巴黎街头认出毕加索，请求他给自己画一幅素描。毕加索几分钟就画好了，然后说“夫人，这幅画五千法郎。”

贵妇大惊失色，“你只花了几分钟而已！”毕加索回答，“我花了一生的时间，才学会像这样画画。”

推而论之，你可能以为我在键盘上敲字只花了三五个小时？可那背后是我读过的书、走过的路和无数个夜晚冥思苦想出来的结论。

时间倒回解放前，你在路边找个代写书信的先生，都是要润笔费的。那位有写信需求的人绝不会说，等这封信达到了我的预期价值，然后我再决定是否付费。

为什么？因为你找他，是认同他“代笔”这项技能本身的价值。

同样如此，想做对话的Boss们，如果您认同平台的商业影响力，认同内容创作者的专业能力，那么付费合情合理。

你们经常出去玩的都知道，去整个洗脚服务都得掏一两百块，消费者花钱购买服务，是认可从业者的劳动和时间，尊重别人的专业。

如果你说想先体验一下手法，看能不能让人身心愉悦，达到预期价值，然后决定是否付钱。别人心里刹那将你拉黑一万次，“你搁这儿逗我玩呢？”

一样的道理，你找平台写文章、做发布，本质上是购买专业服务。如果有Boss跟我说，“先写后看文章能不能达到预期效果，最后决定付不付费。”

“我……（两个字打不出来），你搁这儿逗我玩呢？”

3

大文豪韩愈给人写稿是收费的，和韩愈同时期的皇甫湜写稿也收费，不待见李白的李邕写稿还是收费。

这份名单能列出一串：明代的袁枚，清代的张之洞，哪一个不是明码标价？

因此商业对话访谈，收费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。更扎心的真相是：往往只有付费了，甲乙双方才会真正重视合作。

当然你可以用“平台影响力不够、内容做得不够好”的话术沟通价格，这合乎商业博弈的规则。

但如果你一上来就问“能不能免费”，不好意思，我压得住脾气，压不住键盘的奔腾之力呀！

“尔要试试我键盘锋利否？”

“商业白嫖”无疑是行业陋习，绝对绝对绝对要予以批判和摒弃。

每一个行业都会有白嫖的现象，每一个被白嫖的人都是受害者。拒绝白嫖，不单只是为了钱，更是为了尊重行业规则，让游戏能长久地玩下去。

对白嫖说不，等同于尊重千千万万打工人的劳动成果，认可专业人士的价值；而付费，则是对你自己眼光和信誉的起码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