驶入慕尼黑,Momenta五年磨一剑

中国智驾的出海之路,功夫藏在看不见的细节里。

驶入慕尼黑,Momenta五年磨一剑

文/王慧莹

编辑/子夜

慕尼黑老城区的石板路旁,搭载Momenta自动驾驶系统的车辆正汇入早晚高峰的车流。

11月18日,Momenta与Uber联合在慕尼黑启动Robotaxi免费试运营,乘客只需通过Uber端内叫车,就能体验到纯视觉无图方案支撑的L4级自动驾驶服务。

在全球自动驾驶产业的语境里,德国向来是公认的“高标准考场”。严苛的法规体系、成熟的驾驶文化、复杂的老城路况,让不少中国自动驾驶出海企业将其视为难啃的硬骨头。

驶入慕尼黑,Momenta五年磨一剑

毕竟,把车开到海外不难,难的是将对当地道路、规则和人的理解根植于海外用户的日常生活中。

Momenta的落地,并非技术秀,而是一场长达五年的布局兑现。从2021年启动欧洲基建与法规准备开始,世界模型的每一次本地化学习、工程师的每一项验证改进,都在为这一场跨国适配做准备。

驶入慕尼黑,Momenta五年磨一剑

图源Momenta微信公众号

真正的全球化,不是把产品复制到更多国家,而是把理解当地的能力变成可复用的体系。当自动驾驶从演示走向服务,决定胜负的往往不是聚光灯下的参数,而是看不见的功课。

1、Momenta“避坑”基本功,藏在乘客看不见的细节里

11月18日傍晚,慕尼黑老城边缘的晚高峰刚刚开始。

一位当地用户在Uber App里叫了一辆车,几分钟后,一辆搭载Momenta的Robotaxi停在路边。上车、系好安全带、点击确认,车辆汇入车流。

老城石板路与沥青路交替出现,右前方有一处被雨水填平的浅坑,车辆轻轻减速,向左调整了一点方向,右轮避开坑缘,后排乘客只感到一次很轻的减速。

平稳、安心,是大多数人体验Robotaxi的第一感受。多数乘客只会记住全程顺畅的体感,却很少留意这份平稳背后,藏着的真功夫。

在汽车工业发源地的德国,用户对行驶平顺性的挑剔刻在消费认知里。本地乘用车底盘调校普遍偏向厚重舒适,乘客对颠簸的感知阈值远低于其他市场,哪怕是浅坑带来的细微晃动,都会影响对自动驾驶的信任感。

在德国开车,“稳”的门槛为什么比其他市场更高?

答案首先写在路面上。德国老城街区历史悠久,石板路、沥青补丁、井盖下沉、雨水冲刷后的浅坑交织在一起,不同区域的道路养护标准不一,坑洼形态复杂多样。有的坑浅而边缘圆润,有的坑深且边缘锋利,有的被雨水填平后几乎看不见,有的在逆光下只剩一道模糊阴影。对障碍物识别的精细度要求极高,车辆既要看见它,也要判断该怎样通过。

这恰恰是行业长期存在的痛点。传统激光雷达方案对细小、扁平的路面缺陷识别存在精度边界;传统规则化方案则容易陷入“遇坑就绕”的一刀切逻辑。如何在保障通行效率的同时,最大可能满足乘客的安全与舒适度,是自动驾驶企业落地欧洲都要面对的考题。

Momenta给出的解法,是基于世界模型的风险分级感知与精细化决策。团队没有把坑当成单一障碍物来处理,而是拆解了上万个深坑的尺寸、轮廓、边缘磨损度、深浅差异等多维度特征,模拟不同光照、天气下的形态变化,输入世界模型进行反复学习。

浅而边缘圆润的坑,可以减速平稳通过;深且边缘锋利的坑,需要提前规划路径绕行;连续坑洼带,则需要更平滑的通行轨迹。本质是让模型理解“坑”的风险等级,做出最优决策,而不是让车遇到坑就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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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背后,是工程师们日复一日的工匠精神。本地团队白天在真实道路上采集数据,晚上回到办公室回放视频、讨论标注。

Momenta工程师介绍:“我们研究的不是让车遇到坑就绕,而是让它理解这个坑可能带来什么影响。乘客可能只觉得这一段坐得很平稳,但为了这份平稳,模型需要学会分辨很多道路细节。”

本地化的第一层功课,是把技术精度落到每一寸路面,让车辆先读懂脚下的路。对Momenta而言,一个坑不是一个小问题,而是一套本地化能力的起点。只有把每一个坑、每一段石板路、每一种雨后光照都吃透,车辆才能在慕尼黑老城的早晚高峰里,表现得像一个熟悉这条路的本地司机。

2、好的自动驾驶,要像本地司机一样懂路权、有分寸

如果说路面坑洼考验的是自动驾驶对静态物理环境的感知精度,那么路口车流与多元道路使用者的共处,则考验着对动态交通规则的理解深度。

在德国开车,更复杂的考验来自驾驶习惯里的路权规则与交通文明,这也是所有出海企业绕不开的第二道关。

在慕尼黑的街头,有轨电车的轨道纵横交错,拥有绝对的优先通行权;非机动车道几乎覆盖所有主干道,自行车的路权优先级甚至高于机动车;老城的狭窄路口没有倒计时信号灯,让行规则全靠驾驶员的默契;主路汇入时,车辆必须等待足够大的安全空隙,绝不能影响主路车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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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看似细碎的差异,恰恰决定了自动驾驶车辆能否把握分寸感,真正融入本地车流。

很多初入欧洲的自动驾驶方案,往往就是栽在这些细节里。要么过度保守,在路口迟迟不敢通行,造成后车拥堵;要么对非机动车的路权判断不足,避让时机和幅度不符合本地习惯,让行人和骑手感到不适。

是因为看清了这道门槛,Momenta没有走先造势、后补基础的捷径。早在2021 年,当行业的目光还大多聚焦在国内市场的内卷时,Momenta就已经启动了欧洲市场的整体布局。

这份布局的核心,是沉下心做三件最耗时也最底层的事。

第一件是法规与资质准入。德国对自动驾驶测试的合规要求堪称全球最严,从测试车辆的安全标准到数据的采集存储规则,都有细致的规定。Momenta历时多年完成合规体系搭建,今年正式拿下德国联邦机动车运输管理局颁发的全境L4 级自动驾驶测试许可,成为首家获得该资质的中国企业。

第二件是本地基础设施搭建。从测试车队的运维体系到数据处理的本地节点,从仿真测试平台的本地化适配到路测的安全保障流程,Momenta在欧洲搭建了一套完整的本地化研发与测试闭环,不用依赖国内团队的远程支持,就能完成数据采集、模型迭代、路测验证的全流程。

第三件是本土化团队落地。团队吸纳了大量熟悉本地交通文化的工程师与测试员,他们既懂自动驾驶技术,也懂德国司机的驾驶习惯,能精准地把本地司机的默契翻译成模型可以理解的训练目标。

正是靠着提前五年搭好的这套操作台,团队才能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交通规则的深度适配中。用海量的真实道路数据喂养世界模型,让系统从“背诵交规”升级为 “理解逻辑”,是Momenta一直在做的事。

比如,右转场景中,团队采集了数百个路口的右转通行数据,让模型学习本地司机在遇到非机动车时的避让时机与安全距离。不是生硬地停在路口等所有自行车走完,而是在保持安全距离的前提下,平稳有序地完成转弯,既尊重非机动车的路权,也不浪费通行效率。

在与有轨电车共享场景中,模型不仅能识别轨道与电车本身,更能预判电车的通行节奏,在路口提前做好等待准备,不会出现急刹或者抢行的情况。

用工程师的话说,“这些差异看似细碎,却决定了车该怎么走、什么时候该等。让车辆在该等待的时候耐心等一等,也是照顾每一个与它共享道路的人。”

这份对本地交通规则的深度理解,在巴伐利亚州交通部长伯恩莱特的试乘中得到了最直观的验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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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乘途中,车道前方出现了一辆抛锚的社会车辆,车后摆放着标准的三角警示牌,这是德国道路上典型的非标准化突发场景。面对这个既不在常规障碍物列表里、又涉及本地故障处置规则的场景,Momenta的系统没有丝毫慌乱,提前预判风险,平稳减速并规划出平滑的绕行轨迹,稳稳绕过故障车后顺利回归车道。

“令人惊叹!整个试乘过程中,我觉得很有安全感。系统面对复杂交通路况,也能从容不迫、处理得游刃有余。”伯恩莱特的这句评价,背后是对Momenta本地化适配能力的最高认可。

3、一套世界模型,把“慕尼黑功课”变成“更多市场的能力”

当外界惊叹于Momenta在德国的落地速度时,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值得追问:既然本地化需要打磨这么多细碎的路面细节与规则差异,为什么Momenta能在短时间内完成从公开试乘到面向公众运营的跨越?

答案的第一层,是前面提到的五年前置布局,看似是慢功夫,恰恰是Momenta本地化的效率密码。前期用几年时间啃下最硬的合规与基建骨头,后期技术落地时,只需要聚焦于场景适配本身,不用反复回头补基础功课。

再往深一层看,Momenta之所以能在前置基建的基础上实现快速落地,核心在于世界模型能力的复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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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源Momenta官网

在自动驾驶出海赛道,拿到本地路测资质的企业不在少数,但绝大多数都陷入了“一城一案”的重复怪圈。每进入一个新的城市、新的国家,就要从零搭建感知与决策体系,从底层算法到场景规则全部重做一遍,研发成本与落地周期随着市场数量线性增长,很难实现真正的规模化。

Momenta提前搭建好的本地化数据闭环,刚好成为世界模型持续学习的训练场;而世界模型的通用泛化能力,又让本地数据的价值最大化,无需从零重构技术体系。

当前,依托世界模型基座平台,Momenta将同一套模型能力应用于L2辅助驾驶、L4自动驾驶等不同场景,并结合当地数据与规则,更快适配不同国家的道路。

在与Uber的合作中,Momenta的世界模型带来的跨场景、跨国家泛化能力开始显著体现。

截至2025财年,Uber的业务覆盖全球70多个国家和15000多个城市,2025年Q4月活跃用户超过2亿,日均完成超过4000万次行程与配送订单,全年行程量达到135亿次。

Uber庞大的出行订单量与丰富的城市场景,会为Momenta世界模型带来更多真实的出行场景数据,进一步优化模型的泛化能力,形成正向循环。Uber也会在Momenta世界模型的底座支撑下,让更多区域的用户体验到Robotaxi的能力。

此次与Uber在慕尼黑启动Robotaxi试运营,正是这套模式商业化落地的关键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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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望中国自动驾驶的出海历程,已经从技术秀肌肉阶段迈入了规模化深水区阶段,真正的竞争不再是单点技术的比拼,而是体系化能力的较量。谁能在保证本地化精度的前提下,实现低成本、高效率的规模化落地,谁才能在全球市场站稳脚跟。

慕尼黑的街头,搭载Momenta系统的Robotaxi 还在随着车流平稳前行。当技术隐入日常,出行本身才真正回归舒适与安心。从中国本土的道路探索,到欧洲市场的深度融入,中国智驾正以深耕细节的长期定力,在全球版图上跑出兼具精度与温度的本地化加速度。

(本文头图来源于Momenta微信公众号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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